那不是铁钩碰石头,铁器撞石,声音短,散得快,刚才那一下有回音,而且回音从水下往岸边走,至少返了两次。
水底有空腔。
我把耳朵贴近一块浸水的青石。
船上的人又拉了一下。
这次我听得更清楚。
第一声在水下,第二声贴着石岸回来,第三声却从我们脚下那堵老墙后面传出。
我马上站起来。
“把头,下面不对。”
郑有德问:“多大?”
“听不准。水底有石墙,或者有一条连岸的旧洞。”
蓝船上的人突然停手。
坐着收绳的那个人站了起来,冲我们这边喊:“岸上的!别动那块石头!”
他说话带东北口音。
不是大理本地人。
张西武往前半步,挡在我们身前。
撑篙的人从船舱里拿出一件东西,离得远,看不清是鱼叉还是短枪。
这时,郑有德朝船上喊了一句春点。
“水里的朋友,烧的是谁家灶?”
船上沉默几秒。
收绳的人回道:
“九道梁下来的灶,专捞佛肚里的鱼。”
郑有德脸色变了。
关东会。
他们本该在德格。
可其中一拨人,竟然先到了洱海……
船上的人说完,郑有德便不再接话。
这句春点已经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