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头切口整齐,不是磨断。
下午他们把船停在龙龛北侧,铁锚下到水底,收锚时绳子只剩半截,船主知道以后,扣了三百块押金。
不用查,八成是老朱的人干的。
他们盯着我们的船,人不靠近只从水下割绳,三百块不多,可恶心人够了。
我问:“看见船了吗?”
“灰色机动艇,没牌。”
“追了没有?”
“把头不让。”
郑有德把断绳放到桌上。
“明天照常下水。”
“他们再割呢?”
“换钢丝。”
接下来,就是我们双方的明争暗斗了,后面我们买了二十米旧钢丝绳,外面涂黄油,普通潜水刀碰上钢丝,割不动,真想剪,得带断线钳下水。
没多久,关东会的机动艇果然又靠近了。
对方在水下折腾十几分钟,没能割断钢丝,却顺手把我们挂在岸边的定位浮球带走了。
浮球是两只红色塑料油壶,值不了钱,问题是水下定位全靠它,风一吹,船离原位几十米,再想找石墙就得重来。
那天晚上,郑有德去了红龙井,说是去找一个姓段的文玩老板,这人是老猫介绍的本地佬。
没带我们,只拿了一张从手抄册上描下来的卧牛图,回来时,那张纸不见了。
我问:“段老板认了?”
“认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海东铜范不是卧牛,是水牛祭祀用的范。”
白露摇头:“图样太粗,他怎么确定是水牛?”
“他确定不了。”
“那你给他看什么?”
郑有德给自己倒了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