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把铜碗拓下简图,给了木金山一千块话钱。
木金山收钱时,再三强调碗不卖。
郑有德没有强求。
离开白龙广场,我问:“把头,你说那老人为什么撒谎?”
“手里有货。”
“也可能怕惹事。”
“怕惹事,就不会坐在原地等人问。”
白露道:“他是故意把咱们引到丽江。”
我说:“可丽江真有铜镜。”
“真线索才容易把人送走。”
郑有德点上一根烟。
“他知道镜子流到丽江,也知道咱们查到以后会继续往北。只要咱们走了,他就能清静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大理。”
张西武问:“铜镜呢?”
“带走。”
我们付清余款,把四乳镜包进木盒,铜碗没有买到,只拿到照片和拓下的铭文,但这已经够了。
当天,我们坐车返回大理。
一路上,白露都在整理木金山的话,她把洱海老人说的“水鹭鸶已死”、木金山几个月前见人、铜碗来自大理三条并排写在纸上,最后画了一个圈。
圈里只有两个字。
撒谎。
天黑前,车进下关。
我们没有直接回古城,而是在客运站外找了家米线店吃饭。
连续坐几个小时车,腿都麻了。
吃完饭张西武先进去看后门,我负责买票和打听去喜洲的末班车。
刚走到售票棚旁边,我看见一个人。
这人蹲在路边,身旁放着一只发白的帆布包,头发比离开昆明时短,脸瘦了一圈,脖子上的红绳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