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老板嘴上喊着不借,身体还挺实在。”
司机道:“吴老板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忘了你们之间的三七分成。他说陆九峰要再跟他掰扯什么地头份,就把陆九峰按水里洗洗脑子。”
我道:“原话?”
“原话。”
“他人还怪好。”
郑有德检查完设备,只说:“欠他的账又多一笔。”
吴斌送来的水肺虽然不是新货,但保养得不错,气瓶上有最近的水压检测钢印,减压器和备用呼吸头都配齐了,他还给了一个下关旧潜水队的地址,瓶子用完可以去那里充。
老吴嘴硬归嘴硬,真借东西时没有在设备上做手脚。
江湖人有些账能黑,有些账不能黑。
借刀杀人是一回事,在水肺里动手脚是另一回事,一旦传出去,以后可没人还敢跟他合作。
我们把设备运到才村码头,重新租了那条用过的平底船。
船主见我们又来,先问铁锚还丢不丢。
马二道:“这次不丢锚,可能丢人。”
船主把押金又加了五百。
尹长顺上船以后,没有问设备哪来的,只拿出一张自己画的图,上面只有海舌、白塔、云弄峰和几个歪斜的圆圈。
张西武看了图,问:“最后位置误差多大?”
“十几步。”
“水下会漂。”
“她没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尹长顺看着船头。
“腰上拴着绳。”
第一天下水前,张西武把所有接头检查了两遍。
我和马二虽然用过同类设备,知道基本操作,但洱海和之前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