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安定侯墓和黑水塘范围小,下面再黑,摸着壁也能找到方向。
可洱海水面一眼看不到边,下去以后没有参照物,人很容易游偏。
张西武在水面放了一条带结的引导绳,每隔一段绑一块白布。
我们两个人不能同时离绳太远,只要有人敲气瓶,另一个必须回应。
白露负责记方位和时间。
郑有德负责看尹长顺。
老头嘴里说得肯定,可从船开到那片水域以后,他的手一直抓着船舷。
上午十点,我和马二第一次下水。
洱海表层的水不算冷,往下三四米以后,温度一下低了。
阳光还能照进来,水里飘着细小的东西,看久了眼睛发花。
到八米左右,能见度只剩一米多。
湖底是灰黑色淤泥。
我脚蹼一动,泥便翻起来,手电照过去跟照在墙上一样。
我们按绳索向外找,先摸到几根腐烂木桩,木桩之间缠着旧渔网,网上有鱼骨和塑料袋,不像十二年前留下的。
马二在水里敲了敲气瓶,指向右边。
那里露着半截木板。
我们清开泥,看出是条小木船的舷板,可只有两米长,应该是后来沉的鱼划子,不是尹长顺说的断船。
第一次下水四十分钟,什么都没找到。
上船后,尹长顺问:“看见柳树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断船呢?”
“有一条,不对。”
“往东。”
张西武道:“水下方向受流影响,第一次偏了八码。”
尹长顺不信,非说我们没到地方。
马二摘下面镜,指着自己眼睛道:“老爷子,我俩下去不是逛街。底下的泥一碰全起来,亲娘站对面都认不出来。你急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