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没错。
人的眼睛很懒。
红衣服、托盘、盘发,这是我们记住她的三个记号。
记号一换,即便脸没变,多数人也会迟疑。
摊主这时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的?”
女服务员从围裙里摸出两块钱。
“借地方躲丈夫。他喝多了要打人。”
摊主看了看我和马二。
“哪个是你丈夫?”
她指了指马二。
“他。”
马二张嘴刚要解释,摊主抄起勺子便骂:“打女人的杂种,滚远点!”
我们被赶出巷子时,马二还在喊冤。
女人带我们走到洱河南路一处废弃照相馆后门,掏出钥匙开门。
屋里没有电。
她点了盏煤油灯,让我把木匣放到桌上。
“八千买这东西,你胆子挺大。”
“我没准备买。”
“你在抬价。”
“箱子太显眼。价格抬起来,知道它的人才会露面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那张脸的确普通。
单眼皮,鼻梁不高,嘴唇有点薄,可她的眼睛和面相不一样,看人的时候很稳,不会顺着你的话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