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临府衙。
陈敬之正在处理公务。
案头堆着卷宗,都是近日漕运改制和一条鞭法的后续事宜。
他揉了揉眉心,神色疲惫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师爷匆匆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大人,不好了。”
陈敬之抬头。
“何事惊慌?”
“金宁……金宁出事了。”师爷喘着气,“钰王赵柏,今日在金宁城楼宣读檄文,自号‘开业太子’,说要拨乱反正,北伐朝廷!”
陈敬之手一抖。
笔尖在公文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“檄文?”
“是。”师爷从袖中取出一卷抄本,双手奉上,“抄录的檄文,已在城中传开了。”
陈敬之接过,迅速展开。
目光扫过字句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矫诏篡位……杀戮禁军……逼死阁老……”
他喃喃念着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荒唐!”
陈敬之猛地将檄文拍在案上。
“陛下即位,乃奉先帝遗诏,百官见证,何来篡位之说?赵楷带兵闯宫,才是谋逆!如今赵柏不思悔改,竟敢公然造反,还编出这等颠倒黑白的檄文——”
他气得胸口起伏。
师爷小心翼翼道:“大人,现在城里都在传这个。不少士族已经动身去金宁了,咱们天临也有几家……”
陈敬之冷笑。
“让他们去。等朝廷大军一到,看他们还能蹦跶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