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柏抬眼,看向坐在下首的沈老爷子。
“听说令郎去了怀远府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厅内温度骤降。
所有人都看向沈老爷子。
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神色自若。
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犬子确实去了怀远府。”
他抿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。
“不过不是投靠顾铭,而是去打探消息。殿下也知道,沈家是做粮业的。顾铭推行特许专营,粮价要下调。这等大事,沈家总得弄个明白。”
赵柏盯着他。
“那沈老弄明白了吗?”
“弄明白了。”
沈老爷子缓缓道。
“顾铭给的牌照,确实诱人。垄断经营,朝廷补贴。若真能成事,沈家的利润,能翻一倍。”
厅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有人眼神闪烁,有人面露贪婪。
赵柏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。
“所以沈老心动了?”
“心动是心动。”
沈老爷子笑了笑。
“但沈家更看重长远。顾铭能给沈家牌照,也能收回去。今日他说下调粮价五成,明日就能下调七成。这等朝令夕改之人,沈家不敢信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赵柏。
“反倒是殿下。殿下承诺,若大事已成,江南粮业尽归沈家专营。这话,沈家信。”
赵柏的脸色稍缓。
“沈老深明大义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