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远处街市的灯火零星亮着,像散落在黑夜里的萤火。
“他会拉拢那些还在观望的士族。许以重利,甚至许以爵位。”
顾铭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们要更快。”
他转身看向黄飞虎。
“明日一早,派人去金宁、天临、镇江、长崇、松州。每府派三人,带着商务司的告示和空白牌照。”
黄飞虎一怔。
“空白牌照?”
“对。”
顾铭走回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桑皮纸。
每张纸上都印着“江南商务司特许专营”的字样,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大印。
唯独姓名栏是空的。
“告诉他们,牌照有限。先到者先得,后来者……就只能等着了。”
黄飞虎接过那叠纸。
纸张很薄,但叠在一起,却有千钧之重。
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金宁。
临时行辕。
偏厅里坐满了人。
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士族代表。
粮商、盐商、丝商、茶商,足有二十余家。
赵柏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。
他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上面写着沈家已派人前往怀远府,从顾铭手中领到了粮业特许专营牌照。
“沈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