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张了张口,半晌说:“……没必要浪费这个钱。”
阿姨不赞同道:“这是一辈子的大事,怎么能叫浪费钱。”
“而且你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,你又嫁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婿——”另一个波浪卷的阿姨道,“你总得让他长长脸呀。”
春夜吸一口气,想说沈洲京和她其实没关系。
沈洲京说:“会补的。”
其中一位阿姨拍手叫好,“这样才对嘛,你爸爸也生了那么久的病,总得冲冲喜,说不定病好了呢。”
春夜的脸色霎时有点难看。
尤承德的病不算秘密。
早些年间,也算村里人给他募款过。
这次回来,大家有所耳闻。
都说是治不好了。
闻言的人下意识扯了扯刚刚说这话的人。
沈洲京淡淡笑道:“要是没有事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几位阿姨讪讪笑了笑,点头放他们离开。
春夜和沈洲京踱步往外走。
春夜忍不住开口:“你不应该答应她们。”
沈洲京:“其实他们说的挺有道理的。”
“哪里有道理了?”春夜问,“沈老师这个世界是唯物学,不是唯心学,但凡玄学有用,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多求而不得的事吗。”
沈洲京冷不丁开口:“你有和时章办婚礼吗?”
当然没有。
那时候也没钱,全部的钱都用来给尤承德治病了。
沈洲京循循善诱:“你难道不想你父亲看见你嫁人的样子吗。”
春夜一下就沉默了。
尤承德将沈洲京叫到家里来,其目的她很清楚。
只是为了她好。
春夜抿着唇,没有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