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，李无为坐在桌边喝粥，念祖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，念国在秀兰怀里拱来拱去找奶吃。

正喝着，前院传来脚步声。李无为出去一看，贾张氏拎着一个布包进了院子，看方向，是冲着秦淮茹家去的。

果然，贾张氏几步走到秦淮茹家门口，门开着，她一脚跨进去，声音拔得老高："秦淮茹，你给我出来！"

秦淮茹从里屋出来，手里还端着空碗，看见贾张氏愣了一下："妈？您怎么来了？"

"怎么，我不能来？"贾张氏把布包往桌上一墩，叉着腰，"我来看看你给我儿子戴帽子了没，看看你有没有虐待我两个大孙子，看看你妈有没有拿我老贾家的东西！"

秦淮茹把碗放下，不慌不忙："妈，东旭在厂里好好的，我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服，大孙子二孙子都好好的。我妈那边，您要是信不过，自己去看看。"

贾张氏还要张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打开布包，从里面提出一块五花肉往桌上一拍："行了，先把肉给我炖了，我饿了。"

秦淮茹看了看那块肉，又看了她一眼，拿起肉去了灶间。

贾张氏一转身，看见了李无为。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，两手搓着快步走过来："哎哟！无为在家啊？"

李无为端着一碗粥往后退了半步："贾张氏，我可没钱了哈，你别乱来。"

"我是那样的人吗？"贾张氏嘿嘿地笑，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，"三大爷！你评评理，我是那样的人不？"

三大爷从墙根那儿探出头，慢悠悠地说："老嫂子，这我可不好说。"

贾张氏不理他了，凑近李无为压低声音："有事商量……那个……我看柱子都瘦了一圈，听说你有药，给我一点，两三滴就行。"

"你要那干嘛？"

"谁还不爱美呢？想当年老娘也是十里八乡的俊美人，要不然老贾能看上我。"贾张氏搓着手，"这不是又结婚了嘛，我家那口子嫌弃我胖。你帮个忙，我以后记着你的好。"

李无为看了她两秒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往里面滴了三滴淡青色液体，递过去："三滴，多了扛不住。"

贾张氏接过来，二话不说，仰头一口闷了。李无为扶额——一滴拉多久来着？他忘了是一天还是三天了，反正三滴肯定比一滴狠，不会出事吧？

贾张氏抹了抹嘴："谢了——"

话没说完，肚子咕噜响了一声。她的脸色变了，抓起布包转身就跑，跑出月亮门的时候脚步已经乱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前院传来贾张氏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，二大爷的八哥被惊着了，扑腾着翅膀叫："哎哟！哎哟！"

傻柱端着一碗面条蹲在门口吃，看着热闹："还是李哥狠。"

秦淮茹从灶间出来，看了一眼李无为，转身继续炖肉去了。

傍晚，许大茂从厂里回来，路过李无为家的院门，冲里面喊了一句："无为哥，晚上看电影，顺便教徒弟，你来呗？"

"行，几点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