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看虞桃嫁得好,她才不会对虞桃这么和颜悦色。可现在虞桃竟然仗着自己嫁得好,这样说她的宝贝儿子。
“虞桃,你怎么说话呢?!”
虞桃看着刘玉芝的眼睛。
她的眉眼都很像刘玉芝,以前,虞桃总是听到村里人说她们一看就是母女俩。
强大的血缘关系像一根粗壮的绳子,把她们拴在一起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随着失望越攒越多,粗壮的绳子也越磨越细。
现在,这根细绳逐渐绷紧,岌岌可危。
虞桃站起身来,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他好吃懒做,不思进取,不求上进。只知道吸自己亲姐姐的血,烂泥扶不上墙!”
“你敢说院子里那辆车不是用那五十万彩礼买的?”
刘玉芝彻底生气了,她无法忍受虞桃这样说虞光宗,也不再装她的温和慈母形象了。
她瞪着虞桃,“好啊!你真是翅膀硬了!结了个婚傍上有钱人了,就敢这样说你弟弟!”
“那车是用彩礼买的又怎么样?姐姐的彩礼都是给弟弟的!你出去问问村里哪家哪户不这样!”
虞大广说:“大丫头,这回就是你不对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说光宗?再说了,给光宗买车,也是想着他有了车好找对象。”
张艳说:“咱们是一家人,你又不缺钱,怎么这样计较。做人不能这么自私。”
虞桃失望地看着面前的亲人。
忽然间,他们好像变成了巨大的虫子,正蠕动着向她爬来,前端的口器伸展,急切地想要吸血。
耳边嗡嗡作响,一个声音催促她,“走吧!走吧!”
“不要再回头了!”
虞桃转过身,走到门口拉过自己的行李箱。
千言万语哽在喉咙,到最后只汇聚成一句:“随便你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