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秦明珠缓缓道：“那个境界貌似要剥离身为“人”的意志，成为独立世间的特殊个体。”

范闲想起前世看过的电影《超体》，露西在大脑开发程度不断突破人类上限，实现细胞完全重组，最终超越了物质形态，消失在天地之间，达到“无所至，无所不至”的境界。

没想到大宗师之上竟然是类似的效果，肉身还在，精神却已经虚无。

他听得心惊，“独立于世间的个体，那还是人了吗？”

秦明珠语气淡淡，“不是了吧。”

范闲定定看着她，脑海中浮现冷漠孤绝，没有喜怒哀乐的样子，心里骤然如刀绞般痛了一下，他无比庆幸地道：“还好没突破，不然岂不是太孤单了。”

秦明珠笑着瞥他一眼，“是你孤单，还是我孤单？”

“都孤单！”范闲不想说这个了，胡乱转移话题，“五竹叔不修炼真气，却有大宗师的实力，他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我也好奇来着。”秦明珠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期待，“要不你跟他商量一下，给我研究研究？”

范闲奇怪，“怎么研究？”

“探个经脉之类的。”秦明珠眼眸弯弯，温柔笑道：“放心，保证不伤他一根汗毛。”

范闲看见她这个表情，就知道准没好事，立马转过头去，“你自己跟他商量吧，我不管。”

秦明珠兴致缺缺地躺回椅子上，哀怨道：“他不给碰。”

这话说的，好像欲求不满一般。

范闲噗嗤一声笑了，意味不明地道：“我给你碰。”

“没兴趣。”

范闲遗憾地叹了口气，继续问道：“大宗师很难练成吗？”

“有很强的壁垒，不过只要机缘和心境到了，就可以突破大宗师。”秦明珠蹙起了眉，“虽然难度有些大，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几个吧，很奇怪啊。”

范闲奇怪问道：“你觉得该有多少大宗师？”

“二三十总要有的吧。”

“二三十？”范闲好笑道：“九品高手都没有三十个。”

“那就更奇怪了啊。”秦明珠想不出问题出现在哪里，像是遇见做不出的高数习题，烦得直挠头，“总感觉五竹知道很多事，可他居然给忘了！”

她每次遇到什么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，范闲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般焦头烂额，有些好笑，他伸长了手，想揉揉她的头，却被一巴掌打掉，“干嘛？”

“头发乱了，帮你理头发。”

“不用。”秦明珠用手把发型搞搞好，毫不犹疑站起身，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