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代表闻言,胸口起伏了两下,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。
他偏过头看着陈国良,声音里有了一种很浅的颤动:“国良,你跟我们这些人的往来。”
“万一被人盯上了的话,你自己的处境会非常麻烦。”
“就像顾舜章!”
陈国良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无所谓:“麻烦?”
“我什么时候怕过麻烦。”
“我有自己的路数,也有自己的底牌。”
“再说了,你跟我是老相识,我以前在一百一十二师的党代表,如今被关在监狱里,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见死不救了!”
“我就算活着,又有什么脸去面对那些活着的兄弟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!”
“也没有脸去面对那些牺牲的兄弟们!”
党代表没有再说话。他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,沉默了很久。
车窗的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,和那些一闪而过的梧桐树影叠在一起。
此刻的党代表!
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!
车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来,应威熄了火,回头说了一句:“军座,到了。”
陈国良先下了车,然后绕到另一侧替党代表拉开车门,没有催促。
党代表扶着车门框慢慢站起来,他的腿脚明显有些僵,在牢房里蜷了太久。
忽然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,陈国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两人穿过巷子,走到那栋三层高的灰砖小楼门口。
陈国良推开铁门,侧身让党代表先进去。党代表站在门厅里,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。
客厅的窗帘半拉着,午后柔和的光线从布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木质地板和素色的墙面上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影。
他看见宋华韵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站在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