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舜章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然后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意味深长,“戴参谋,你跟在校长身边这么多年,做的始终是侍从副官。”
“难道你这辈子,就只想做一个连侍从室都进不去的侍从副官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中统的徐恩曾办事犹豫不决,畏首畏尾。”
“如果戴参谋能拿到陈国良通敌的证据,校长面前你是头功。”
“如果能把这件事办成,戴参谋还需要看徐恩曾的脸色吗?”
“以戴参谋的能力,难道就不想建立一个能与中统分庭抗礼的情报机构?”
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。
戴立没有立刻回答,他垂着眼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说实话!
若非不得已,戴立是绝对不想得罪自己曾经的这位老师。
戴立在黄埔待过,更由于一些机缘巧合,成为了陈国良的学生。
也正是因此!
戴立对陈国良的手段可太清楚了。
也因为清楚!
而惧怕!
但同时,戴立这个人也是野心勃勃之徒。
如今,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放在这里的面前。
他如果真放手了的话,那他就不是戴立了!
正像顾舜章所言:他不想做一个连侍从室都进不去的侍从副官!
他要更多的下属!
更大的权力!
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,戴立抬起头来,他看着顾舜章的脸,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:“你确定仓库里那些人,是那边的骨干?”
“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