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家,还有个大儿子,据说染上了赌,前段时间被人打断了腿,躺在床上已经快要病死了。
后来,有一天她来吃面的时候,就有赌场的人来了,砸桌子砸椅子,让这家人给他们儿子赔钱。
今歌没及时离开,赌场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挤在面摊这么点地,把今歌离开的路堵住了。今歌看着躲在她旁边那个小女孩湿漉漉的眼睛,还有她那被打手围住的父母,也就没走。
今歌当时手里有些钱,给人垫一下也可以,顶多当回冤大头。家破人亡的事例已经太多了,没必要再添上一出。
然后,就出了乱子。
打架斗殴,出乱子,不稀奇的。
稀奇的是死了人,死的是户部尚书的小儿子,而嫌疑人,就是倒霉的今歌。
事情,一下子就闹大了。
然后,今歌就进了大牢。
事情其实很好查的,那个小儿子。看中了这户人家的传家宝,想着送给父亲作为寿礼,但这户人家不肯卖。
他就让人引诱着这户人家的儿子染上赌瘾,布置着让人输光家产。那天晚上,他跟着赌场打手过去的时候,其实这户人家已经快妥协了,谁知今歌冒了出来。推搡之间,这人滑倒之时,撞向了今歌手中的匕首。
死的人地位高就是有这点好处,杀你的嫌疑人即便案情明晰,又有人作证,一时半会别人也捞不出去。
尤其是,杀你的这个嫌疑人得罪的人还特别多时。
再然后,武祯想了个好办法,既然人捞不出去,她就送个人进来。
当无字书被“噼里啪啦”地推进隔壁牢房的时候,今歌是震惊的。
“你怎么也进来了?杀人了?放火了?”当时的今歌一身破烂囚衣,披头散发地,手里拿着纸笔,正帮旁边牢里的人犯记录案情。见人进来,抬起的脸上还有好几道黑印。
无字书一如既往地对她没有好表情,见她问话,只是冷淡地解释了一句,“武祯担心你。”
说完之后,他坐在自己的牢里,闷闷地没说话,倒是今歌,又转了回去,跟狱友说话了。
无字书坐在牢中,看着今歌的方向,眼睛闭了又睁,睁了又闭,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,“你就不担心?”
“居然还有闲工夫跟这样的人……”无字书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今歌旁边那个狱友,刚刚说起自己案件来还激动地手舞足蹈比划的囚犯在他的目光下,面色难堪地缩到了一边,不再与今歌说话了。
无字书看不顺眼今歌,其实今歌也看不顺眼无字书。他太过傲慢,即便自己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,他看自己的眼神,依旧像是在看什么低等生物。
如今,他看自己旁边狱友的眼神,更是如此。不,更加恶心。
“书先生,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样的人?”
无字书对那人的嫌弃不是出自于他可能犯下的罪行,而是粗俗的举止,污垢满身的窘态。甚至,在明明听到他是在陈述自己冤情时,挑剔的目光依旧是在他的肉身上。
“书先生,你在要求一个饱受冤屈的人为自己申冤时,依旧要衣冠整洁,彬彬有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