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四正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眼前大武姐的爱恨情仇,尤其是,当武祯命人拿下裴季雅之时,妄想阻止的那两名婢女,挣扎时她们的名字小雾小珍一一被喊了出来。
梅四的眼神就望向了武祯,“大武姐,她们二人这名字……”
他咽了咽口水,手中吃瓜时拿的点心都掉了,“小武姐知道吗?”
小雾小珍,合起来不就是武祯吗?这裴季雅怎么敢的!
“她不知道。”提到今歌,武祯表情有些沮丧,她摇了摇头。
今歌一直看裴季雅就不太顺眼,裴季雅住进国公府之后,都没见过他几次。故而,一直不清楚那两个女婢的名字。而武祯自己,本来因为利用裴季雅有些愧疚,知道此事之后倒是觉得扯平。又怎么会节外生枝,再去告诉今歌这些。
那边的涅利师正在询问国公府的下人,确认那两个女婢一直随身侍奉裴季雅,干脆一挥手,让下人们一并把那两个女婢也给拿住,一起带回般若司询问。
临走之时,他又看了看手上的案卷,然后看了看又在继续啃点心的梅四,再次挥了挥手。
涅利师:“这个也一并带走!”
顺手的事。
梅四:?唉唉唉?怎么就顺手了?
“不是,这关我什么事儿啊?”他一脸疑惑,自己两只胳膊被人拿住,却也不挣扎,只是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问道。
“案卷上记载了,五日前的晌午,梅郎君于西街街市墨坊买了一锭墨,没错吧?”涅利师指着案卷上的记载问道。
“没错!”梅四点了点头,他还怕人了解得不清楚,影响他们查案,特地解释道,“那日我原本是想买苏合烟墨用来画画,但掌柜的说,苏合烟墨都被人买走了,就给了我那一块儿。”
“我回去之后就用它来作画,画妖怪图册。后来……后来……”他说着,看了看梅逐雨,“玄虺来找我。”
说出那个名字之后,接下来的就好说出口多了,“玄虺不是明恋小武姐吗?然后小竹鱼你最近跟小武姐……嗯……他就来找我喝酒。”
“然后非说我中邪了。”他说得十分委屈,却是实打实地把自己的罪状吐露了个一干二净。
武祯和梅逐雨想要制止的话都到了嘴边,又闭上。武祯闭了闭眼,冲着那几个等着自己命令的仆人说道,“没抓错,一并给他送去般若司。”
裴季雅的审问一开始很不顺利,他仗着家世嘴硬,而这事毕竟涉及到妖邪,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般若司的人也不能直接动刑。但这样的局面,在般若司上报今歌,皇后娘娘直接派人问讯之后得到了扭转。
据裴季雅招供,此事,涉及常羲宫。常羲宫掌门长明,为让常羲宫能重入长安,命他将墨妖放进长安,制造妖乱舆论。袭击公主,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。
只是没想到,有个知道压胜术的梅逐雨,能将此事查到他身上。
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今歌休养的宫室里,沅真发出了此番感慨。
“咳咳。”武祯听着这话,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句。小孩这话虽然说的不算错,但在这皇宫里,就怎么听怎么奇怪了。
或许,某种意义上,妖与除妖师确实是相伴相生的。有妖的存在,才会有除妖师存在的意义。
今歌原本还在翻阅着往日积压在玄鉴司关于妖诡的各种典籍,听到这声咳嗽,像是不经意,给几人都倒了杯热水,才又接着问进宫禀报的梅逐雨,“那他可知这常羲宫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