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让一个老人多吃两口饭,也算是苏家还能做的一点事。”
苏怀远最终还是去了,
从那以后,哪怕苏怀安已经不在,他仍旧时常提着食盒去霍府,
霍老夫人知道他心里难受,也从不在他面前提苏怀安的死,
只会嫌弃糕做得不够好,
“今日桂花多了。”
“甜得牙疼。”
下次又说:
“茯苓粉少了,太软。”
再下次:
“火候过了。”
苏怀远每次都黑着脸,
“老夫人若不爱吃,晚辈下回不送了。”
霍老夫人立刻把食盒往怀里一抱,
“我只说不好吃。”
“又没说不吃。”
旁边嬷嬷都忍不住笑,
霍老夫人便一边嫌弃,一边把糕吃得干干净净。
有时霍青正好从边境回来,
看见他便会沉默一会儿,
两个人之间,总隔着苏怀安那条命,
霍青愧疚,
苏怀远也愧疚,
谁都不肯多说,
最后往往是霍老夫人骂上一句:
“两个大男人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别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