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摔碎的桂花茯苓糕上。
那是霍老夫人的血。
尸体一直压在井口。
鲜血顺着木板缝隙渗落,将原本雪白的糕点染成暗红。
苏怀远手指发抖,
几乎拿不住那块糕,
可霍月已经一整日没有进食,
再不吃,她会死,
他别无选择,
只能掰下一小块,用井壁渗出的寒水泡软,一点点喂进霍月嘴里,
孩子烧得昏沉,根本咽不下去,
他便用手指撬开她的牙关,
低声哄她:
“月儿吃一口。”
“吃了,祖母就回来。”
霍月昏昏沉沉张开嘴,
吃下那一小块糕,
苏怀远低下头,眼泪无声落下,
他这一生,再也没有忘记那味道,
桂花的甜。
茯苓的苦。
还有怎么都洗不干净的血腥味。
第三日。
外面的哭喊少了,
取而代之的,是搬运财物的声音,
有人高声清点霍府书画。
有人争抢霍家库房中的金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