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园的早晨比沪上其他地方来得更安静一些。
窗外的银杏树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,叶片边缘挂着细密的露水,在初升的太阳照射下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釉。
林野从床上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颈椎发出两声细碎的轻响。
他摸过床头的手机,屏幕亮起,孙宝发来一条微信。
“快到了。你在基地还是在哪?我直接过去找你。”
林野靠在床头,打了一行字回过去:“在城西一个庄园,你到了说一声,我让人出去接你。”
孙宝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:“庄园?你他妈现在都住庄园了?行,地址发我,我导航过去。”
林野把庄园的定位发过去,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洗手间门半掩着,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,混着水流声和白晓静特有的那种带着起床气的沙哑嗓音:“你牙刷挤那么长干嘛!那是我带的新牙膏!”
然后是郭二佳的声音:“我就挤了这么点,你那个牙膏还没用完就在那嚎。”
“这是我买的!用了十次不到!都快被你挤没了!”
“那你自己再买一支。”
“我买了我买了我买的!你给我赔!”
林野走到洗手间门口,伸手推开门,白晓静正蹲在洗手台旁边,手里攥着一管被挤瘪了的牙膏,瞪着眼睛看郭二佳。
郭二佳站在她旁边,嘴里叼着牙刷,满嘴泡沫,连牙膏都拦不住那张嘴:“你昨晚打游戏的时候不是说要改你那个说话带刺的习惯吗?”
“我改的是说话带刺!不是挤牙膏!”
林野靠在门框上:“你们这大清早的,就为了牙膏吵?”
白晓静抬起头来看着他:“哥!你看看她!我新买的牙膏,用了不到十次,她给我挤了快一半!”
郭二佳正在刷牙,满嘴泡沫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我挤的是正常用量,是你那管牙膏本来就快用完了。”
“你放屁!我前天刚拆的!”
“那就说明你买的是小包装。”
白晓静被她这句话噎住了,她张了张嘴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管被挤瘪的牙膏,然后把它放在洗手台边缘,没有继续争辩。
林野走进洗手间:“你俩先出去一下,我洗把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