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野?”
“钱科,赵东来那边出了事。他把孙宝我那个在赵氏当总经理的同学,给捆了,准备装箱。我现在过去,你最好也带人来一趟。”
钱晓萌的声音瞬间变得利落而清醒:“地址发我,我马上带人过去。你到了别自己动手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你先过来就行。”
林野挂断电话,把赵东来车行的定位发了过去,然后抓起车钥匙,拉开门就往外冲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深秋沪上特有的那种湿冷。
帕拉梅拉的引擎在夜色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轮胎在金沙酒店的地下车库地面拉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,然后车身猛地窜出,汇入外滩的车流。
从金沙酒店到赵东来的车行,正常车程要四十分钟。
林野把时间压到了二十五分钟。
他把车停在距离车行大门还有十几米的巷口。
车行门口的卷帘门半拉着。
沈通站在门口,看到林野来了,他侧身让开门口。
赵东来被两个穿深色工装的男人按在墙角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嘴上贴着一块胶带,正在发出含混的呜咽声。
他身上的灰色夹克皱成一团,嘴角有一道已经干了的血痕。
旁边地上放着一个深灰色的皮箱,箱盖半开着,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粗壮的身影。
孙宝被捆得结结实实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腿被绳子从膝盖到脚踝缠了好几圈,嘴里塞着一团布,脸涨得通红。
林野快步走过去,弯腰把塞在他嘴里的布扯了出来,又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。
“嗬……咳……林野!你他妈终于来了!”
孙宝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勒了太久之后才有的干涩和沙哑,但语气里那股压不住的慌张和恐惧,藏都藏不住。
“赵东来这个王八蛋!他要弄死我!他说我……我动了不该动的东西!”
“你先别急着说话。”
林野手上的动作不停,三下两下把绳子解开了。
孙宝被他拽起来的时候,后背撞上了旁边的工具柜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赵东来被按在墙角,胶带被封得紧紧的,只能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呜咽。
林野站起来,走到赵东来面前,伸手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