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入职器械司多年,从未遇过如此体恤匠人、鼎力支持军械研发的上官。
高俅不仅破格提拔他,予他功名前程,如今更是倾尽殿前司资源,为他扫清一切研制阻碍,给予全然的信任与权柄。
士为知己者死,凌振当即躬身重重一拜,神色赤诚刚烈:
“末将定不负殿帅重托!便是日夜不休、耗尽心力,也必早日造出前膛炮,为大宋强军拓土!”
言罢,凌振满心激荡,转身退下,全身心扑入军械研制事宜。
待凌振离去,高俅又着人传唤公孙胜。
不知为何,他格外喜欢与这个年少小道闲谈,尤其爱看他遇事审慎、满腹揣测、委屈巴巴又不敢多言的模样,颇觉有趣。
不多时,清俊素雅的公孙胜快步入内行礼。
高俅抬眼看向他,直截了当开口:“你那相面推演之术,究竟准与不准?”
公孙胜跟随高俅的这一段时间,也算摸清高俅脾性。
自家殿帅素来矛盾,对天命玄虚之说,半信半疑,看似随口问询,实则暗藏考量,且对修道之人的旁门技艺向来多有防备,从不全然轻信。
他当即躬身应答:“殿帅,相面推演终究是小道旁技,不值一提。
如今殿帅圣眷浓厚、大势如日中天,何须依托方术预判天命?”
高俅摆了摆手,笑道:“并非给本帅看相。
我是有一桩差事,要你外出一趟。”
“外出?”公孙胜微微一怔。
“嗯。”高俅颔首,语气轻松随意,“你本修道之人,素来爱云游四方、遍历山河。
此番我给你个公费云游的美差,前往大名府、清河县一带游历探查一番。”
“公费云游?”公孙胜眉头微蹙,愈发不安。
“正是。”高俅笑意淡淡,“一路食宿路费,皆由殿前司负担,你只管四处走访探查,好生游历便是,妥妥的美差。”
谁知公孙胜闻言,心里立马拉响了警报,上次一个差事,三万份毒药,害得他念经念了好几天,这次上升到美差,又不知道要自己干嘛?
“属下眼下尚有公务缠身,恐不便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