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胜试着推脱,想躲过这趟莫名其妙的差事。
“你能有什么要紧公务?”
高俅压根不给他推脱余地,随口道:“此番出去,替我多走几处州府,顺带帮我留意些上好的风水宝地,将来寻得佳地,我便直接住过去。”
公孙胜心里瞬间疯狂吐槽:
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
什么住的宝地,这分明就是提前给自己看阴宅!
哪有人年纪轻轻、权倾朝野,不想着争功立业,反倒先惦记自己死后墓地的?
他面上不敢露半点异样,立刻摆出惶恐恭敬的模样:
“殿帅正当盛年,宏图万丈,正是开创大业之时,何须寻什么风水福地?
殿帅气运缠身,身在何处,何处便是风水宝地。”
高俅听得哈哈大笑:
“当初我在卦摊寻到你,还以为你是道家超然淡泊之人,如今看来,你倒是很会说话吗。”
公孙胜只能讪讪一笑,低头不敢再接话。
谁知高俅思维跳转极快,方才还闲谈风水,转瞬正色开口:
“那我问你,你如何理解——民富与国不利?”
公孙胜心底暗自苦笑。
殿帅的思路,常人真是一辈子都跟不上。
前一刻还在调侃阴宅风水,下一刻直接跳朝堂最高深的治世策论。
高俅随将昨夜与蔡京彻夜论道的内容尽数道出:
南北财税失衡、东南独富、豪强积财、地方势力坐大、富民有资本抗衡中枢、朝廷不得不收利归公、以税抑私。
公孙胜听闻这番利弊格局,沉吟良久,才缓缓开口:
“物质极简,精神丰盈。《清静经》有言,人心本静,只为贪欲牵扰,方失本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