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栀微察觉到男人的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身上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温度。

她微微移开摄像头，将镜头对准天花板，白色的吊顶，暖黄色的灯光，再也没什么好看的了。

宋栀微缓缓开口：“好啦，我要休息了。你也快去忙吧。”

两人有时差，她那边才刚入夜，但他那边却已是深夜。

傅砚竹摇头，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，甚至还在镜头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：“还有两三个小时天才亮，不急。”

宋栀微闻言，还是想找个机会挂断电话，可谁知对面那人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，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：“别挂。你休息吧。”

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，“放心，我不打扰你，我就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你。”

宋栀微迟疑了。

她余光看到男人认真的神色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，没有调侃，只有一种安静的、像是要透过屏幕确认她还在那里的专注。

她终究是顺了他的意，没有再拒绝。

她找了个角度，将手机立在床头柜上，调整好位置，侧对着摄像头，轻声说：“那我睡了哦，晚安！”

声音又软又温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，像是说过很多次了一样。

温声软语透过屏幕传出，傅砚竹手心渐痒，那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挠着他。

好想把她搂进怀里抱着，好想闻她发间的味道，好想感受她蜷在怀里时那一小团温热的存在感。

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沉声回应她：“嗯，睡吧。乖宝晚安！”

傅砚竹低磁的嗓音像极了她之前刷到过的睡眠博主，那种带着气声的、不紧不慢的、像是在哄人入睡的语调。

宋栀微听着，困意渐起，眼皮开始发沉，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
十分钟后，傅砚竹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的，像一只正在安睡的小猫发出的呼噜声。

他轻轻闭麦，将摄像头这边的声音关掉，温柔似水的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，落在女孩儿安静的睡颜上。

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嘴唇微微张开一点，呼吸平稳，整个人放松得像是一朵被月光浸透的花。

他心里涌出一股巨大的满足感，像是胸口的位置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
这样的日子真好，真想要一辈子都这样。

看了许久，傅砚竹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机下的项目计划书抽出来，放在膝盖上。

他一边工作，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一眼电话那头的人儿，确认她还在睡着，确认她没有醒来，确认她还在。

他要抓紧了，这种没有媳妇抱着睡觉的日子，他一天也不想多过。

——

暖房宴结束。

别墅里乱成一团。

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用过的杯子，沙发上散落着靠垫和外套，地毯上有几处洒出来的酒渍，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微醺的气息。

裴梓萱喝多了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，浑身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糖。

她不想收拾，脑海中想着明天叫两个阿姨上门来，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别累到自己，这是她的人生信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