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。

伊莱恩抬手，撑在她身侧，背后的薄翼缓缓展开。深蓝色的翅翼从两侧落下来，把床边最后一点月光遮住，也把她整个人笼进他的影子里。

黎苒喉咙轻轻动了一下：“你不是说……给我机会吗？”

伊莱恩低低地笑了声：“给了。”

“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？”

他垂下眼，指尖从她耳侧滑过，落到她散开的发间，声音很轻：“等你撩回来。”

黎苒觉得这人真的很会装。

明明是他把她抱进来的，也是他把她放在这里，现在还一副等她主动的模样。她心里那点不服气又冒了出来，索性抓紧他的衣襟，微微仰起脸，在他唇角亲了一下。

很轻的一下。

像玫瑰糖的甜味蹭过唇边。

亲完以后，她立刻想退回去，可伊莱恩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。

“这就够了？”

他的声音低了很多。

黎苒呼吸一乱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。

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，也更失控。少年身上的冷香和玫瑰糖的甜味一起压下来，像旧花园里所有阴暗又漂亮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向她倾覆。黎苒一开始还抓着他的衣襟，后来手指慢慢松开，又无意识地攀住他的肩。

伊莱恩的薄翼轻轻颤了一下。

她察觉到了。

于是她偏要坏心眼似的，指尖顺着他的肩往后探去，轻轻碰到翅翼边缘。

伊莱恩的呼吸骤然乱了。

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，眼尾浮出一点很浅的红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黎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