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蹲下来，指了指拖鞋：“这个是给你的。”

沈砚这才慢慢换上。

拖鞋有些大，他走路的时候，脚后跟会轻轻往上翘。

黎苒看了两眼，小声说：“等一下让人给你买合脚的。”

沈砚看向她：“不用。”

“要用。”黎苒说，“不合脚会摔。”

沈砚抿了抿唇，没再反驳。

黎父在一旁看着，眉心微微动了动，最后只对佣人吩咐：“先带他去洗澡，换身衣服。”

沈砚听见“洗澡”两个字，明显僵了一下。

黎苒立刻抬头：“爸爸，让我在外面等他。”

黎父皱眉：“苒苒。”

黎苒小声说：“他会不自在。”

沈砚垂着眼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黎母到底心软一些，轻声道：“让阿姨带他去吧，苒苒在外面等，不进去。”

黎父看了女儿一眼，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
沈砚被佣人带上楼的时候，走得很慢。

黎苒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跟在后面，一直送到客房门口。

“我就在外面。”她说，“你洗完出来就能看见我。”

沈砚站在门边看她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低低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门关上后，黎苒就在走廊的小沙发上坐下。

黎母走过来，看着她认真守在门口的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苒苒，你真的这么想留下他？”

黎苒抱着小兔子，点头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