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急了:“为什么?你后面这么多花,你睁眼说瞎话呢!”
黎苒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埃利奥特转身走到她身边,在小男孩震惊的目光里,一把揽住黎苒的腰,低头狠狠亲了她一下。亲完,他才看向那个小男孩,语气很平:“这是我老婆。你自己找个老婆。”
小男孩愣了几秒,眼眶一下红了:“你、你欺负小孩!”
他说完攥着硬币,破防似的哭着跑出了花店。
黎苒笑得差点没站稳,靠在埃利奥特怀里,看着门口那个小背影:“这段恋情还没开始,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埃利奥特面不改色:“早结束早好。”
黎苒抬头看他:“你真是孩子气。”
埃利奥特低头抱紧她,语气理直气壮:“不管。你是我老婆,谁也不能抢走你。”
花店开了很多年。
春天卖郁金香,夏天卖玫瑰,秋天卖干花,冬天就在窗边摆几盆耐寒的绿植。镇上的孩子一批批长大,很多人后来结婚时,都会来黎苒的花店订花。
埃利奥特还是常常板着脸,只是头发一点点白了,站在黎苒身边时,眼神却始终很深情。
中年以后,埃利奥特的旧伤开始反复。
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,后来才慢慢严重起来。有时候清晨醒来,黎苒会在帕子上看见一点血色。她翻过当年的资料,换过很多药,也联系过旧实验室的人,可他的身体早就被黑雾菌和逆雾剂改过太多次,所有办法都只能拖一拖。
埃利奥特自己倒是很平静。
他照旧每天开店,照旧替黎苒修剪花枝,也照旧在她皱眉时,伸手把药碗接过去,一口喝完。
黎苒看着他:“苦吗?”
埃利奥特放下碗:“还好。”
黎苒当然知道他在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