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铺还等着她回去交差,我送她出去。”
老妇人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,夜里路黑,小心些。”
她说完便转回身,继续与同桌的人喝酒,仿佛刚才不过是随口关心了几句。
林晚棠带着江娣走出客栈。
直到身后的说笑声被房门隔绝,江娣才压低声音问道:“这里的人为什么一直在说生孩子?”
林晚棠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堂。
“因为在他们眼里,这些话再正常不过。”
她没有送得太远,只在门前停下。
“记住,今晚回去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玩家身份。”
江娣认真地点了点头,提着药包快步离开。
初九的夜里,幽都县仍维持着寻常的秩序。可有些藏在笑脸与关心之下的东西,已经开始显露出来。
……
县衙这边,闻砚舟与周野也没有休息。
从县令府出来后,两人回到前堂。白日里送进书房的《拍喜册》留在了黎崇山手中,但县衙既然一直参与正月十五的事务,卷宗房里应当还留有往年的相关记录。
闻砚舟借着师爷的身份,让值夜衙役打开了卷宗房。
木门推开,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内摆着一排排高大的木架,卷宗按照年份与类别分别存放。角落里点着两盏油灯,昏暗的光线只能照亮附近一小片地方。
周野反手合上房门。
“白日里那本《拍喜册》,县令的反应有些奇怪。”
闻砚舟走到木架前,指尖从一排标签上缓缓划过。
“他看到册子时停了一下。”
“但最后还是让我们照旧安排。”
周野皱了皱眉。
“所以才要查清楚,这项拍喜到底是什么。”
闻砚舟抽出一卷去年的县务记录,放到桌上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