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沈立宴:“这更像是一种私印。”
沈立宴凑过来看了许久,脸色愈发复杂和凝重。
他想起来了。
“这是二房的私印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是我二爷爷沈仲山的。他当年负责家族的海外基金和部分慈善项目,后来因为身体不好,很早就退居幕后,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不问世事了。”
线索,就这么连上了。
江律白立刻给林越打了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查,把沈仲山,黄毅,还有江老爷子那个跳海的私人秘书,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资金往来,全部过一遍,尤其是向海外的资金往来。”
挂了电话,屋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“既然蛇不肯出洞,那我们就把它引出来。”舒迟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她看向沈立宴和沈老太太:“不如……我们顺水推舟,就拍一部寻亲纪录短片。”
“素材就对外宣称,我母亲的书房里,还找到了另一份更完整的名单,记录了所有被拐卖孩子的去向,我会亲自把它送到省厅。”
沈立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“不行。”江律白一口拒绝,“这就等于把你置于危险境地,我不允许。”
舒迟握着他的手,语气温柔:“你也想早点把这些事了结了,然后和我过安静的日子对不对?”
江律白没说话。
舒迟又道:“我还想要个孩子,难道你想我们的孩子以后出生了也一直过得小心翼翼的吗?”
江律白的眼神一亮,却抓住了重点:“你说我们的孩子?”
舒迟凑过去:“我超过五天还没来大姨妈了,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去医院查下。”
江律白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和震惊。
沈立宴又道:“我们沈家也会派人一直保护舒迟的。”
最后江律白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第二天,沈家的董事会会议上,舒迟“即将带完整名单上交省厅”的消息,被沈立宴“无意间”透露了出去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当晚,舒迟回到民宿房间,在关门的瞬间,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她看了一眼门锁的位置。
跟在她身后的江律白也察觉到了,他走上前,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极细的金属丝,探入锁芯轻轻拨弄了几下。
“有人进来过。”江律白无声地说道。
房间里的东西一样没少,连床铺都维持着早上离开时的样子。
对方不是来偷东西的。
是在确认,那份所谓的“名单”,到底存不存在。
舒迟笑了,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她从随身的摄影包里,拿出一个厚实的防潮铁盒,将一本无关紧要的旧账册放了进去,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
“总算可以交差了,明天把这玩意儿送出去,我就能睡个好觉了。”舒迟像是松了口气,故意对江律白抱怨,“这东西太重要了,明天我们必须亲手交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