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,萧煜忽然动了。
他原本微微躬着身子,此刻却缓缓直起了腰板。
在萧政和刘疽震惊的目光中,萧煜抬起右脚,向前迈出了平稳的一步。
这一步,走得平实,落地无声。
接着,是第二步,第三步。
萧煜在空旷的乾清宫内殿里,神色自若地走了个来回。
他的姿态优雅,步履矫健,没有丝毫的凝滞,更没有往日里那明眼人一瞧便知的跛态。
萧政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萧煜的右脚。
“你的脚……”
萧政的声音有些失控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回父皇,儿臣的脚,已经彻底痊愈了。”
萧煜站定,坦然迎上萧政的目光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萧政喃喃道。
当年萧煜的右脚被毒蛇咬伤,御医没有及时医治,落下残疾,已经药石无医,怎么可能现在恢复了?
这也是萧政渐渐冷落这个嫡次子的重要原因。一个残废,是不可能继承大燕江山的。
可现在,这个本该瘸一辈子的儿子,就这么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在东宫的这几年,儿臣万念俱灰,唯有寄情于医书。”
“神农尝百草,儿臣便以自己的双腿为试炼,以针灸通经活络,以药浴强筋健骨。”
萧煜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昏暗的殿角显得深不可测。
“父皇,儿臣连这天下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断骨之疾都能治好。”
“如今,儿臣说这丹药有毒,父皇觉得,儿臣可有这个资格?”
萧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