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政盯着他,目光如刀,似乎想要将这个儿子彻底看穿:
“既然你懂药理,那朕体内的余毒,你可有办法根治?”
萧煜抬起头,迎着萧政的目光,平静道:
“父皇中毒时日虽长,但好在身体底子极好,且平日里膳食精细,五脏六腑尚未真正衰竭。”
“只要从今日起,彻底断了那劳什子的丹药,再由儿臣以药膳、针灸之法每日调理,不出半年,体内余毒必清。”
“届时,父皇的龙体,定会比服用丹药之前,更加康健。”
萧政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片刻后,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那笑容里,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太子。”
萧政的声音极其缓慢,却像是一柄重锤,敲在空旷的大殿里:
“你既然早就看出这丹药有毒,甚至连里面的肮脏成分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早说?”
“朕若是就这么一直吃下去,用不了两年,朕便会暴毙而亡。”
萧政身子微微前倾,死死盯着萧煜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朕若是死了,你作为大燕太子,嫡出正统,岂不是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,坐上这至尊之位?”
“你今日将此事说破,救了朕的性命,岂不是断了你自己的登基之路?”
“咚!”
一旁的刘疽听到这话,吓得直接跪倒在地,把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这是诛心之问。
这也是最致命的试探。
天家无父子,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,任何温情都是奢侈。
萧政生性多疑,他绝对不相信,一个平日里被冷落、被边缘化的太子,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救他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