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他说那是放了快两年的陈粮。”
萧煜猛地转过身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可孤蹲下身子,在地上捡起几颗散落的麦粒和稻谷时,却发现那些谷壳色泽鲜亮,水分饱满,用手指轻轻一掐,里面甚至还有新粮特有的清香。”
“那根本不是放了两年的陈粮,而是今年刚刚收上来的新粮。”
常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新粮?钱有才在撒谎?”
“不错,他在撒谎。”
萧煜冷笑一声。
“那间丙字仓里,不仅不是陈粮,反而大半都是今年的新粮。”
“至于真正的陈粮,孤在仓房的角落里扫视了一圈,根本没见到多少。”
“常胜,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?”
常胜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,属下愚钝。这官仓里有粮食不就行了吗?不管是新粮还是旧粮,能吃不就成了?”
“他用新粮换掉旧粮,难道不是好事?这问题……很严重吗?”
萧煜叹了一口气,有些无奈地看了常胜一眼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邓元。
“邓元,你跟他说说,这新粮和旧粮之间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”
邓元听到召唤,连忙放下手中的笔,站起身来,对着萧煜和常胜拱了拱手。
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那双眼睛里,却闪烁着属于文人的精明与冷静。
“常统领,这里面的问题,可不仅仅是严重,这简直是抄家灭门的大罪。”
邓元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字字诛心。
“钱有才说那些是前年的陈粮,可实际上却是新粮。”
“这说明,原本应该躺在官仓里的陈粮,早就被他弄丢了。或者说,早就被他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