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懂:她厌的是那个女人,不是因为还在乎他……
是纯粹嫌脏。
而他自己,在她眼里,早比那女人更刺眼。
他伸手想攥她手腕,陈枫抬眼一瞥,那眼神淡得像看扫地的保洁员。
就这一眼,把他最后一点力气抽干了。
签字那天,他哑着嗓子求:“最后帮我一次……抓段飞鹏。”
话音未落,陈枫冷笑:“所以离婚,是为了郑朝阳腾地方?”
他脑中轰一声炸开,手指掐进掌心:“不是!从来不是!”
一遍遍解释,说到喉咙发紧,说到陈翔都侧过脸去。
可陈枫只是把笔帽咔嗒扣上,起身时裙摆扫过桌沿:“信不信,由你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声儿了。
空气稀薄得割喉。
陈枫对他的不信任,像一张甩出来的王牌,压得他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。
可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枫坐进那个女人送来的车里,副驾上坐着那个女人,车子一拐,驶离了小区。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……可此刻他连生气的底气都没有。
但他没松手。
还在往前凑,一次次试着把陈枫往回拉。
因为陈枫身边没有别人,只有那个青梅竹马。他还剩一点时间,还有一线可能。
于是他铆足了劲靠近,笨拙地、固执地,想把裂开的缝再一点点糊上。
可第二天,陈枫又带了新的人回来。
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薇。
陈枫给她倒水,陪她吃饭,连说话时的语气都软三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