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证拿到手,他才第一次,在陈枫不躲不闪的情况下,碰到了对方的手。
他指尖发颤,一寸寸摩挲那掌心的薄茧……就是这双手,九年如一日地给他煮饭、熨衣、擦药、系鞋带,他却一直没醒。
再低头看自己的手:白、细、柔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像块温润的玉。
可底下藏着的,是洗不净的迟疑、算计,和一次次辜负后的麻木。
他猛地攥住陈枫手腕,踮脚凑上去,吻住了对方的唇。
是在离婚之后,他才有资格触碰陈枫;
是在离婚之后,他才把初吻给了这个同床共枕九年的男人;
是在离婚之后,他才第一次,真真切切感受到陈枫怀抱的温度……暖,硬,带着熟悉的须后水味。
这温度让他疼,也让他慌。
可慌着慌着,又生出一点火苗来。
他分明感觉到,陈枫喉结动了一下;
感觉到对方呼吸沉了一瞬;
感觉到那双始终冷淡的眼睛,终于有了点没藏住的、翻腾的不甘。
他咬住这丝缝隙,开口要复婚……不是求,是拿自己作筹码:“只要你点头,我随时跟你回去。”
可他心里清楚,陈枫早打定主意:这辈子,不结婚了。
那一刻他才懂,自己伤陈枫有多深……不是划破皮,是剜掉了对方半颗心。
汹涌的爱意混着滚烫的愧疚,日夜烧着他。
从领离婚证那天起,他就没打算放手。
离婚不是终点,是他重新站到陈枫面前的起点。
他要陈枫心甘情愿地回来,要两人都笑着签那份复婚申请,要重新过日子,不靠红本,靠真心。
他装作看不见陈枫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,也咬牙咽下每一次刺痛。
只图一个结果:回到陈枫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