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记起,前些天陈枫问过她一句话:
“你要真答应做我女人,能容得下别人么?”
当时她没答。
现在,还是答不出。
心里其实早有了答案……
愿意。
不是权衡之后的让步,而是心底最深的地方,早就点了头。
可这念头一起,理智就像铁链子似的,哗啦一声缠上来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白玲,向来信奉一条线:清清白白做人,堂堂正正执法。
一个男人,拖家带口还左拥右抱?按她从前的脾气,卷宗一拍,手铐一亮,直接押进局子。
可轮到陈枫……
她连想都不敢想把他送进去。
更怪的是,那点潜意识偏不听话,天天在耳边嘀咕:
“守什么底线?他待你不好么?”
“别人能靠他安心吃饭、踏实睡觉,你为什么不能?”
“你图的不就是这份踏实么?”
她听着,心口发麻,又发虚。
这不像她。
太不像了。
“我真这么稀罕他?”
她站在廊下,没动,也没出声。
就看着陈枫一手托着陈依后颈,一手慢揉她小腿肚,指腹按得极准,力道松紧有度。陈依眯着眼,笑得傻气,两只手死死箍着他脖子,像怕一松手他就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