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望着李厂长,语气稳,没催,也没让步。
……
李厂长没眨眼,也没眨眼。
窗外光斜进来,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影。
终于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卸下千斤担:
“好。”
“走!去外面,建咱们自己的厂!”
他眼里那团火,又烧起来了……不是从前那种沾着官气的火,是野火,带烟、带刺、烧得透亮。
他懂了:不是你的,再亮也是借来的光。
借来的光,一阵风就能吹灭。
“好。”陈枫应得干脆。
随即转头,看向陈山河:“师父,您怎么看?”
陈山河一直没开口。
陈依她们三个站在旁边,屏着气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谁都知道,陈枫敬他如父,这事,得他点头才算落地。
屋里静了几秒。
陈山河搓了搓手,声音有点哑:“阿枫啊……外头人说话,咱听不懂,咋办?”
他不是怕,是真没走过那么远的路。
扛过枪,修过机器,教过徒弟,可护照长啥样,还没见过。
“放心,师父。”陈枫笑了笑,“先去香江。”
“那边讲普通话,粤语也差不多,听着熟。”
“再往西边去,唐人街多的是……菜市场、药铺、茶楼,全是咱的人,张嘴就是乡音。”
“环境?跟咱老城巷子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回头我请几位老师,慢慢教,不急。”
“语言这事儿,您真不用操心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又侧身朝陈依扬了扬下巴:
“对了,香江那座园子,已经过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