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能让大家知道,不然他们还怎么卖惨洗脱罪名?
陈有根面色一厉,厉声呵斥,“你们若是再这般胡搅蛮缠,那休怪我把人直接押送卫所查办!”
他们村子本就是卫所辖管的军户家属村,与寻常的乡间村落可不同。
但凡有人惹出事端、触犯规矩律法,一旦交由卫所官吏审判的话,那惩处远比普通乡里严苛许多。
这点,军户村的人都很清楚。
这时,沈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他对着周遭乡亲弯腰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求和。
“诸位乡亲,今夜之事,确是我家小弟行事不妥!想来他也是一时好奇,想看看萧家田里的红薯长什么样,这才失了分寸。
如今他此番遭野猪冲撞受了重伤,也算受了惩罚,再者,他也权当是替那些红薯挡下了被祸害的下场。”
说完,他再次深深一躬。
“还请各位看在我也出力的份上,高抬贵手,原谅他这次。”
“....”
见此,喧闹的人群一片哑然。
沈老根与刘翠花他们或许不用留什么面子,可沈峰不一样,他如今好歹是百户长,在他们这一代人之中,他可谓是前途无量了。
再怎样,大家也不愿与他交恶、得罪于他,毕竟都一个村的。
“这事看萧家怎么处理吧。”
人群中,肖木匠扬声嚷嚷了一句,也算是打破了这僵局。
“对啊,萧家才是受害者,咱们也无权替他们做决定。”
赵兰也立马跟上,她早就憋不住了,可算让她逮着机会说话了。
这沈家人真是不要脸!
苏禾上前半步,目光平静的直视着沈峰,声音清亮。
“沈百户,道理不能这么算!沈东夜闯我家田地,蓄意损毁薯苗在先,野猪下山伤人是意外,一码归一码!”
“受伤是他自己莽撞引来的祸,岂能拿来抵消毁坏作物的过错?”
她抬手指向了地里被踩踏拔出来的红薯藤。
“这片红薯地眼看能收成了,如今却被折损,咱们耗费的人力、浪费的粮食,总要有个说法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