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剩下四个人。

苏晴收拾桌上的文件，看了一眼陆衍之，又看了一眼江虞。

“晚上你们有安排？”

苏晴把文件夹塞进包里。

江虞没接话。

“知行想吃日料。”

陆衍之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苏晴“哦”了一声，拎着包走到门口，走到一半，她回过头。

“陆律师，你那个大哥，陆廷渊回京市了？”

陆衍之看了她一眼。

“今天早上的航班。”

苏晴点了点头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推门出去了。

顾城收好文件，站在旁边等。

陆衍之转头看着江虞。

“六点半，翠亭日料，我让顾城定了包间。”

“行。”

晚上六点半，翠亭日料二楼包间。

沈知行跪坐在榻榻米上，面前摆着一份儿童定食。

三文鱼寿司、玉子烧、一小碗乌冬面。
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玉子烧塞进嘴里。

“爸，我要芥末。”

陆衍之正在倒酱油，手一顿。

江虞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你吃不了芥末。”

陆衍之把酱油碟推到自己这边。

“我吃得了，上次王小明给我吃了一点，辣的。”

“辣辣的你还要吃。”

“好吃。”

沈知行伸手要去够陆衍之旁边的芥末碟。

陆衍之用筷子尖沾了绿豆大小的一点芥末，递到沈知行嘴边。

“尝。”

沈知行张嘴舔了一下。

三秒后，他眼睛瞪圆，鼻子发酸，猛吸了一口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呜——”

陆衍之拿起面前的温水杯递给他。

沈知行接过来猛喝了两口，放下杯子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
“还要不要。”

沈知行使劲摇头。

江虞把筷子放在筷架上，拿纸巾帮沈知行擦了擦嘴角。

“叫你逞强。”

沈知行吸了吸鼻子，低头老实吃乌冬面。

陆衍之拿起面前的清酒杯，喝了一口。他看着沈知行低头吃面的样子，把酒杯放下。

“明天幼儿园有家长开放日。”

陆衍之看向江虞。

江虞筷子停了一下。

“怎么知道的。”

“知行书包里有通知单。”

“我看时间安排。”

江虞拿出手机翻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