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就脏了,老子今晚抱你上床,鞋扔门口。”
他在她耳边哈着热气,酒味直冲。
洛清晚推了他胸口一把。
“满嘴酒气,别离我这么近。”
霍霆霄哈哈大笑,抱着她跨出了和平大饭店的大门。
门外,十里红妆的队伍早就排到了江边。
洛敬山给的嫁妆,一抬一抬,用红漆木箱子装着。
箱角上还有些没漆匀的红漆,在太阳底下泛着油亮。
几百个苦力光着膀子,肩膀上搭着擦汗的破毛巾,正呼哧呼哧地抬着箱子往前挪。
汗水顺着他们的脊梁沟往下淌,砸在玫瑰花瓣上。
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开始“咔嚓咔嚓”乱闪。
白色的硝烟团一团地往上升,呛得前排的几个战马直咴咴叫。
马蹄铁在铺满花瓣的路上踩出“啪嗒啪嗒”的闷响。
洛清晚靠在霍霆霄厚实的胸膛上。
隔着大红绸子盖头,她眯着眼,打量着外面的防护。
做过顶级女兵王,她第一反应不是浪漫。
而是这路线太长,两边屋顶上的死角太多。
“三点钟方向,那栋洋房的烟囱后头,要是趴个狙击手,你今儿就得交代在这。”
她压低声音,在霍霆霄耳边说。
霍霆霄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。
“放心吧,媳妇。”
“鬼影特战队的人早就把沿街的耗子洞都给堵死了。”
“今儿要是有一个刺客能探头,老子把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大步流星地把她放进那辆扎满花藤的福特汽车里。
车座子的皮革有些破损,露出里头的棉絮,被花瓣盖住了。
洛清晚坐下去,只觉得屁股底下硬邦邦的。
汽车发动,排气管发出“突突突”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