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葬礼的画面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，沈焱的视线被那片黑白淹没，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。

他知道陆聿风在挑衅，可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沈焱最痛的地方。

“你是不知道他闭眼前的样子有多惨。”陆聿风的声音慢悠悠的，“浑身浴血，痛苦不堪。我在旁边看着都有点心疼了，如果他愿意求我我肯定会帮他，可他没有。”

“即使那样狼狈地倒在地上，他也没有求饶半句。”

沈焱攥着他衣领的指节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脆响。

陆聿风偏了偏头，继续道：“还有他那双眼睛，我从来没见过那样漂亮的眼睛。它是那么美丽，那么绝望，那么倔强，哪怕——”

陆聿风顿了一下，勾唇摇头，“算了，不说了。再说你该哭了。”

“弄死你……”沈焱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，低哑得几乎不像他的声音，“我要弄死你——”

他猛地推开陆聿风，抓起地上那把散架的椅子。

江子一从后面冲上来，死死环住他的腰：“沈焱！你干什么！别冲动！”

沈怀远撑着快要晕倒的江寻，声音又急又沉：“冷静点！别犯法！”

却都没能阻挡沈焱向前的脚步。

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，让他几乎听不见身后的那些声音。

前世今生的记忆如列车般在脑子里来回对撞，将眼前的画面搅得一团模糊。沈焱举起椅子，对着陆聿风脑袋，正要挥下去——

“沈焱。”

门口忽然有人叫他一声。

很轻，带着微微的喘息。像一阵风，忽然穿过那团混乱，准确无误地吹过他的耳侧。

沈焱的动作瞬间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