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肯定地回答,“寺庙的藏经阁并无医书,她也从未下山过,绝无可能接触到。”
禅院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护卫迟疑了一下,又补充道。
“寺里的僧人还说,这位小姐性子孤僻得很,平日里最大的爱好,就是去侍弄后院那几株早就被废弃的梅树。”
“侍弄梅树?”萧华雍的眼神动了动,脑海里闪过那股混在雨水中的,若有似无的雪后寒梅冷香。
他的唇角牵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一个从未学过医,终日只与枯树和经文为伴的孤僻女子。
却能精准地调配出一杯,恰好能缓解他沉疴旧疾的药茶。
这其中的矛盾,就像一团浓雾,反而让他心中那点模糊的疑云,变得更加厚重了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“殿下?”护卫抬头,有些不解。
萧华雍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佛堂的方向,声音平淡。
“孤要去后院走走。”
后院的角落,果然如僧人所说,有几株光秃秃的梅树,枝干虬结,毫无生气地立在那里。
萧华雍站在一丛翠竹之后,静静地看着。
那道素衣身影,就站在一株看起来最枯败的梅树下。
她正踮着脚,手里拿着一方干净的素帕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枯枝上残留的雨水。
她的动作很轻,神情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她似乎是受了寒,单薄的肩膀缩了缩,侧过身用手帕掩唇,轻轻咳了两声。
那瘦弱的身形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风吹倒。
萧华雍迈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的护卫想跟上,被他用一个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