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死去的百姓,有的被砍了头,有的被剖了腹,还有的被活活烧死在屋子里。
惨啊。
这种时候,谁愿意去当那个冤大头?
村长拍拍屁股上的灰,踉踉跄跄地转身往村里走。
刚走了没几步,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了。
“村长不用去了,老朽自己来。”
村长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是苏牧。
他就站在村道上,佝偻着身子,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满头的白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手里杵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,整个人瘦得像一根枯柴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架。
“苏老伯,您……”村长张了张嘴,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。
苏牧来了,那些军爷就不会找他的麻烦了。
苏牧没看他,径直往前走了几步,浑浊的老眼望向骑在马上的百夫长。
“军爷,您要找的是我那一户,别为难其他人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顿,清清楚楚。
“我家的参军名额,我来顶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先是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是一阵震天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一个刀疤脸士兵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苏牧喊道:“老头,你今年高寿啊?有没有八十?”
苏牧慢悠悠地答:“一百整!”
“一百岁!”刀疤脸笑得更欢了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“这路都走不利索了,还想去参军?你是用什么杀北狄人啊?用您手里那根拐杖?”
“哎,你们别这么说,”第三个士兵一本正经地接过话茬,“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,指不定有绝活。”
“比如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,骂死北狄那些野蛮人。”
几个士兵笑得前仰后合,连那百夫长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四周被抓来的壮丁和围观的村民也在窃窃私语。
“这苏老头,他都一百多岁了,还来凑什么热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