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豹是什么货色,他们心知肚明。
一个靠着投机取巧爬上来的百夫长,武艺稀松平常,连自己手下的兵都镇不住。
让他去杀赤那?跟让兔子去咬狼有什么区别。
“那……不是韩豹杀的,会是谁?”吴地挠了挠头,“他这支队伍里,还有谁能有这本事?”
吴天没有回答。
他重新蹲下去,用手指轻轻掀开赤那胸前的刀口,示意吴地看。
“你仔细看看这道刀痕。”
吴地凑过去,只看了一眼,瞳孔就猛地缩紧了。
那道伤口从右肩斜劈到左肋,深可见骨。
赤那身上穿的是北狄精铁甲,寻常刀剑砍上去连道白印都留不下。
可这一刀,直接劈开了铁甲,劈开了皮肉,劈开了骨头,差点把人劈成两半。
“这一刀的力量……”吴地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少说也有千斤之力。”
“不止。”吴天摇摇头,“隔着这么厚的铁甲,还能一刀劈到这个程度。杀人者的力气,远不止千斤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四周散落的尸体。
“而且你注意到没有,这周围死的北狄人,没有一个是被缠斗致死的。”
吴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这才发现每一具北狄士兵的尸体,都是被一击毙命。
不是斩首,就是开膛,再不然就是被巨力砸碎了脑袋。
吴地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:一个人,一把刀,在几十个北狄精锐的围攻中,一刀一个,刀刀毙命,像砍瓜切菜一样。
“咱们军中,有这样的人吗?”吴地咽了口唾沫。
吴天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头。
“你我兄弟,都做不到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吴地百思不得其解,“难不成是隐居在这村子里的能人异士?”
“可这也说不通啊。”他自我否定地摆摆手,“真有这样的本事,早该建功立业去了,窝在这穷山沟里图什么?”
吴天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,沉声道:“猜测无用,也找不到人了,既然找到了韩豹的尸体,回去复命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