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紧了沙包大的拳头,青筋暴起:“我看你是讨打!”
顾长峰赶紧伸手拦住他,压低声音:“铁牛,别冲动,军营重地,不能闹事。”
那士兵被赵铁牛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,脸都白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:“你们等着,我回去禀报长官!”
说完转身就跑,脚底像抹了油。
赵铁牛冲着那背影哼了一声:“孬种。”
没一会儿,那士兵带着一个校尉回来了。
来人三十来岁,身材精瘦,下巴尖得像把锥子,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和刻薄。
他穿着一身铁甲,腰间挂着一把长刀,走起路来甲片哗啦作响。
校尉站在三人面前,目光从赵铁牛身上扫到顾长峰身上,最后落在苏牧身上时停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白发苍苍、弯腰驼背、手里牵着马缰绳的老头,眼里满是疑惑和不屑。
“就是你们三个自愿参军?”
顾长峰拱手:“正是。”
校尉没理他,径直走到苏牧面前,指了指他:“老头,你别告诉我,你也要来参军。”
对此,苏牧早就料到了。
“回禀将军,”苏牧语气平和,态度谦卑,“老头子也是来参军的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那校尉仰头大笑。
他指着苏牧,回头对身边的士兵说:“你们听听!这老头子说他要来参军!一个快进棺材的人,跑来参军!”
士兵们也跟着笑,笑声此起彼伏,引来周围壮丁和士兵纷纷侧目。
“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校尉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刻薄起来,“老头,你怎么想的?是家里揭不开锅了,想来军营混口饭吃?还是活腻了,想来找个痛快?”
他围着苏牧转了一圈,像在打量一件破烂。
“你看看你,头发全白了,腰都直不起来,走路都打晃,就你这样的,来参军?你告诉我,你能干啥?扛得动刀吗?拉得开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