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感觉天晕地转。
“苏牧!”
“你的命就这么硬?黑云十三使都杀不了你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猛地转身,朝门外大步走去。
“走!随本王上城墙!”
……
沧州城,南城门。
拓跋寒登上城墙,手扶城垛,朝南边望去。
远处的官道上,尘土漫天,遮天蔽日。
黑压压的军队从地平线上涌出来,如同一片移动的森林。
大乾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“乾”字。
城墙上,北狄守军们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不要慌!”拓跋寒拔出腰间的长刀,厉声喝道,“都给我稳住!沧州城高池深,他们攻不进来!弓箭手上弦,滚石檑木准备好,听本王号令!”
……
距离沧州城五里地处。
苏牧勒住缰绳,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。
他抬起枯瘦的左手,大军缓缓停下。
五万大军,列阵在旷野上,黑压压的一片,一眼望不到头。
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阵型严整,气势如虹。
周虎臣策马上前,抱拳道:“苏老,距离沧州城只有五里了,要不要继续前进?”
苏牧摇了摇头。
“不急,先安营扎寨。”
“安营?”周虎臣愣了一下,“苏老,咱们不是来攻城的吗?趁热打铁,一鼓作气……”
“打铁需要趁热,攻城需要看势。”苏牧打断了他,“沧州城高池深,不是一天两天能打下来的,先安营,稳住阵脚,摸清地形,再做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