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瀛洲的城墙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忽必台,你知道为何我二哥战败之后,选择逃往沧州,而不是来瀛洲吗?”
忽必台想了想,答道:“沧州离青州近?撤退方便?”
拓跋烈摇了摇头。
“从青州到沧州和到瀛洲,距离相差无几,所以不是远近的问题。”
忽必台更疑惑了:“那是为何?”
拓跋烈伸出手,指着瀛洲的城墙,声音不急不慢。
“你看看这座城,城墙低矮,护城河又浅又窄,城门口连个像样的瓮城都没有,四面都是平地,无险可守,只要敌人破了城门,这座城就完了。”
他的手指又指向北边,那是沧州的方向。
“沧州呢?城高池深,易守难攻,城外有山,只要城内有粮,守上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,二哥兵败之后逃往沧州,是看中了那座城能保他的命。”
忽必台恍然大悟,拱手道:“王爷圣明,属下愚钝,没看出这层。”
拓跋烈嘴角微微上扬,策马缓缓朝城门走去。
“那你知道,本王为何要来瀛洲吗?”
忽必台想了想,试探着说:“王爷是要查看瀛洲的城防?还是……”
拓跋烈停下马,转过头,看着忽必台,目光深邃。
“如果你是苏牧,打下了青州,下一个目标,是打沧州,还是打瀛洲?”
忽必台不假思索:“那肯定是瀛洲啊!王爷方才不是说了,沧州易守难攻,瀛洲好打,换作谁,都会先挑软柿子捏。”
拓跋烈笑了。
“连你都知道先打瀛洲,你觉得苏牧那样的能人,会想不到?”
忽必台愣住了。
拓跋烈拨转马头,继续朝城门走去。
“苏牧用兵如神,善于奇袭,不按常理出牌,他若是强攻沧州,即便能拿下,也要付出惨重代价。”
“可他若是先取瀛洲,断了沧州的犄角之势,再围而不攻,沧州就成了孤城,到时候,不用打,城里的人自己就慌了。”
忽必台的脸色变了,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