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招!
蛮屠的枪法,苏牧已经看透了。
他看穿了蛮屠出枪的习惯,看穿了他力道的分配,看穿了他枪法中的破绽。
刹那间,苏牧眼里闪过杀意。
第七个回合。
两马再次对冲,蛮屠故技重施,铁枪直刺苏牧的咽喉。
这一次,苏牧没有格挡。
他的身体猛地往左侧一偏,堪堪避过枪尖,同时右手发力,长枪如毒蛇吐信,从下往上,直刺蛮屠的咽喉。
这一枪,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。
枪尖破空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,像是巨龙咆哮。
蛮屠的瞳孔紧缩,震惊无比。
他想躲,可身体跟不上。
他想挡,可枪已经来不及收回了。
“噗!”
枪尖刺穿了蛮屠的咽喉,从后颈透出,鲜血喷涌而出。
蛮屠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开,想要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气声。
他还想举枪,可手臂已经没有了力气,铁枪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苏牧手腕一翻,长枪一挑,蛮屠的尸体被挑了起来,高高地举在半空中。
尸体在枪尖上晃动,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滴在苏牧枯瘦的手上,滴在汗血宝马雪白的鬃毛上。
苏牧骑在马上,单手握枪,枪尖上挑着蛮屠的尸体,高高举过头顶。
那姿势,那气势,宛若霸王举鼎。
战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万双眼睛,死死盯着那个白发苍苍、佝偻着身子的老人,盯着他手中那杆挑着蛮屠尸体的长枪,盯着那具还在滴血的尸体。
没有人说话。
五万北狄大军,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