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郁看了说话那人一眼:“你觉得可怜,你怎么不领回去?”
那人被噎住了。
林母看到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,又听到有人喊他“陈总”,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您是领导吧?您可得给我做主啊,我这女儿真是不孝,我辛辛苦苦养她这么多年——”
陈郁打断了她:“你怎么养的?有多辛苦?”
林母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你辛苦,那我问你,今年是林知毕业的第几年?”
林母张了张嘴:“好……好像三四年……”
“她上学时一个月生活费多少?学费多少?在哪上的学?”
林母的目光开始躲闪:“我……我年纪大了,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,总记得吧?”
林母忙点头:“她……她不挑食,什么都喜欢。”
陈郁冷笑了一声:“不,她喜欢海鲜,讨厌肥肉和姜。
“看来你这个妈,当得也没那么辛苦。”
几句话下来,在场的人大约都明白了——这个女人从前对女儿不好,如今看女儿有出息了,又来吸血。
陈郁没有再多看林母一眼,侧头对王秘书说:“查一下她怎么进来的,安保全部换掉。”
随后他转过头,看向林知:“林助理,还不去工作吗?”
林知这才从那场闹剧中回过神来。
她跟着他走进办公室,门关上之后,她站在办公桌前,沉默了几秒:“陈总,谢谢。”
她抬起眼,只解释了一句,“可能您不会明白,这世上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。”
“很抱歉影响了工作,下次不会了。”
陈郁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:“我明白的。”
林知在心里笑了一下,他怎么会明白?
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,从出生起就享受着最顶级的资源,根本不会懂她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她的父母离婚,谁都不想要她,母亲再婚后觉得她是拖油瓶,她连一张睡觉的床都没有,只能挤在狭小的沙发上,夜夜枕着一把剪刀,生怕继父哪天半夜又来摸她。
而她的亲生母亲,却骂她是小狐狸精。
高中时她连学费都交不起,学校的太妹欺负她,她便发狠地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