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听到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,像一个人在拼命压制什么,指尖攥着睡袋边沿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林知察觉到不对劲,她伸手,碰到他的手指,冰凉的在发抖。
“陈总,你——”她反应过来什么,“幽闭恐惧症吗?”
他嗯了一声,带着一丝狼狈。
林知想起他说的地下室挨打。大概明白,他恐惧的缘由了。
她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握紧了他,掌心贴着他的指节。
声音放得很轻:“把眼睛闭上——深呼吸。”
陈郁听着她的声音,努力闭上眼,呼吸。
“对,多吸几口——没事的,慢慢来。”
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一根绳子在看不见的地方伸了过来。
“想象你眼前是阳光,是草地——深呼吸——没事的。”
他的呼吸在一点一点地平缓下来。
“不要想别的,睡醒天就亮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掌心的那只手暖暖的,似有绵绵不断的热意涌向他的心头。
他竟真的睡着了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眉头也舒展开了,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么沉过。
林知察觉到他睡着之后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他在梦里攥得更紧了,像怕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溜走。
她没有再动,也闭上了眼。
清晨,大使馆的救援来了,两个人坐上了返程的飞机。
国内已经临近春节了,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,商场里循环播放着贺岁歌。
陈郁问她:“你要去哪里过年?”
她愣了一下:“我不过年。”
他想到她的家庭,没有多问。
“那正好,可以加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