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……王爷没有反应,反而还伸出手任由道长把脉。
“居士暑热伤津、心火亢盛,待会贫道写一幅清心泻火的方子,记得按时服用。”温道长说完奇异的看着他,“所以,居士头脑是清明的,这又是在做什么?”
雍亲王甩了甩袖袍:“道长可有治爱奚落人的方子?我觉得道长很该喝一碗了。”
“也是贫道沉不住气。”温道长快速检讨自己一句,便好奇的看着他,“居士今日要跟贫道一起做日课吗?”
雍亲王点点头:“难得道长在场,我也想跟着道长修行一日。”
温道长脸色也郑重了许多。
只心底嘿了一声。
两个心肝黑透的半点诚心的都没有的假道士凑在一起,倒是看着一个比一个真诚。
希望祖师爷不怪罪吧。
……
说是做日课,也不过是念念经,然后静坐打磨心境,随后就是身体劳作了。
温道长拿着锄头和雍亲王两个在园子菜地里翻土,表面沉静的同时,心底叹了口气。
在道观他都没拿过锄头……这一点还是比不过雍亲王,他装闲人,是真在园子里开了片地。
这一点,他倒是输了。
“难得见道长也有不擅长的。”雍亲王快速归拢完自己那一行,看了一眼温道长还站在开头的地方,忍不住出声笑道。
他上前两步,伸手接过道长手中的锄头:“道长的手也不该是做这个的,快上去吧。”
温道长看着他的动作,难得失落道:“贫道实在不像样……”
“道长之前不是还说每个人都有不擅长之事?”雍亲王瞧见平日总是自信的道长低垂的眼睫,只觉得这样的表情不合适道长。
他笑着安慰道:“说来,待会我带道长去逛园子怎么样?道长爱花,园子正巧有些难得的花种。”
温道长到底不是爱反省的性子,马上兴致勃勃的跟着雍亲王到处转,还正巧碰上了年世兰。
那时雍亲王正指着一处有几分高山流水的太湖石对他道:“……道长可愿与我一同入画?就以这处为背景,作上一幅讲道图,应有几分自然之意。”
“贫道坐不来那么长的时间。”温道长不感兴趣道,“比起入画,贫道更爱自己画……”
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两人闻声望去,就见到了乌泱泱好些人,领头是一个美艳的女子,她正迟疑的看着这边,随后确定了什么才上前来。
“见过王爷。”
雍亲王点点头:“起吧,这么热你怎么还出来逛园子?”
“不过在屋子闷久了,才出来走走。”有外人在场,年世兰没有说更多亲密的话,只是声音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。
她这样说着,眼角飘向正侧脸自顾自看景的白发道人。